讀書好的王貽興專訪

因為以下的專欄文字,我千叮萬囑小妹記得在書展取一本七月出版的讀書》回家:

「閱畢王貽興的訪問,不期然暗自垂淚。淒美之處,只有楊過重遇小女可以比擬。文化人未必看流行大報(講真,連我都冇睇),但當你上網search自己的名字時,會看見以下進言。

香港人對文學沒有興趣,並不表示離棄文字,視乎你寫甚麼題材。如果貽興王你大學時副修工商管理,又或者你現在副業並非節目主持,而是股票經紀,以你文筆流暢,識字特多,永無錯字,絕對是財經專欄第一寫手。你以為用藝人知名度可以導人向善介紹文學?大錯特錯,只要你寫本《平民資本家》、《富足一生》之類的財經書,登堂入室之後,再滲入文學元素,包你相得益彰。再加上你夠貼市,炒幾手平保、港交所,保證你沒有以書代錢,叫人整冷氣機的悲慘生活。將財經結合文學,貽興王你肯定可以殺出血路,手頭一定會比你師傅鬆動得多。

這段訪問甚有啟發。我(方卓如)寫這幾百字,讀者接觸面可能比王貽興多,拜題材銷量所賜。

方卓如, ”國金眺望:迷”. 2007-07-19. 蘋果日報.

先不說自己的意見。翻到讀書專訪內文,王貽興這樣回答發問的梁文道:

「即使我有很多時間,一年寫十篇很厲害的小說,都沒有人買,也沒人知,那是沒意思的。如果我的小說只為個人進境和修為而寫,我覺得我四十歲寫都沒有問題。問題是我寫的對社會有沒有影響力和價值,這個才是我追求或疑惑的問題。我師傳董啟章寫自然史三部曲,問的也就是這個問題。所謂對自身很有意義的文學創作,對那些很切身處地生活的人,究竟有沒有甚麼意義?在這樣的社會作家還可以做甚麼?他在問這樣的問題。我和他都在想同樣的問題,分別是他仍然在寫小說,我則入了這一行(娛樂圈),入世一點。」

究竟寫作是為了甚麼?目標讀者又是什麼人? 這確實是每個作者都不能迴避的問題。

我近來在看經典的”How to read a book”,很吃力。裡面有個說法很有意思,大意是這樣的:「以前的哲學文字都是以普羅大眾為對象,目的是向普通大眾傳播自己的哲學思想。以前的科學文章也是一樣。達爾文的《物種起源》,伽里略的《論兩種新科學》,都是以普通大眾為目標讀者。可是現代的哲學文字和科學文章,大都是以本行的專業人員為對象。外行的讀者,如要摸清文章的內容,那就得先學會專門的知識。對於現代的這類著作,我們(”How to read a book”的作者)也無法教曉你怎樣把它們讀通。」

現代的文學,差不多也是這樣的情況。 我姑且舉個例,Thomas Mann的作品,正正是這種想法的具體實現。讀Thomas Mann的作品,讀者要精通古往今來的典故,才能夠讀得明白,讀出趣味。那種文學對讀者要求很高,是所謂的Model reader,我姑且譯作「模範讀者」。說穿了,還不是為文學界裡的專業行家服務。

那麼現在的「文學」作品是不是都是這樣?我未敢確定。畢竟我讀過的書還少。嚴肅文學對讀者要求高一點,這點我絕對認同。但是題材呢?我感覺大部份都是環繞作家身邊發生的事。若不是環繞文藝圈,就是跟現實生活沒半點關係,獵奇探秘,千奇百怪。

遠離了普羅大眾 ,嚴肅文學就只能是文藝界的小圈子玩意。這是世界潮流,不是一兩人就能挽回。同樣是小說,為什麼哈利波特這般暢銷?這裡面總有個原因吧。

改變不了環境,就改變自己吧

「改變不了(周遭)環境,就改變自己吧」。

大妹說我常常把這句話掛口邊。近來她工作不順心,酸溜溜地抗議:「這不是向現實低頭,無奈妥協的話嗎?」

笛卡兒說:「永遠只求克服自己,而不求克服命運。只求改變自己的願望,而不求改變世間的秩序。要始終相信一點,除我們自己的思想,沒有一樣事情我們可以自主。 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改善。改善不了的,就是不可能的。不可能的事,就不要去痴心妄想。這樣也就可以安份守己,心滿意足。」〔轉引自郝明義的《越讀者》,第212頁。〕

知所為,知所不為。儒家也是這樣說。可以做到的事就做多一點,做不到的事就只好盡量避免。這就是我在「社會大學」裡得到的最大啟發。

另一個相關連的啟發:「如非必要,不要把自己置於不利位置。」居於不利位置,即使有三頭六臂,也不易施展看家本領。所謂虎落平陽被犬欺,既然老虎是居於森林,又何必走出去平陽受罪?在不利的位置賣力,事倍而功半,吃力不討好。

縱使我們有很多改變不了的事,可是世上還有很多東西我們改變得來。正如笛卡兒所言,就從我們自己的思想開始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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準確到十六分

二分音符,四分音符,八分音符,十六分音符。

叮。叮。叮。
叮,,,叮,,,叮,,,
叮、、、、、、、叮、、、、、、、叮、、、、、、、

拍子機一直都設成 2/4的模式,即是每小節裡有兩個四分音符的時值。每個小節一開首,拍子機就會「叮」的叫一聲。

一個小節裡,只有兩個四分音符還不容易?
|do ri|me fa|

要是八分音符呢?
|do ri me fa|so la ti do|

要是十六分音符呢?
|do ri me fa so la ti do|do ri me fa so la ti do|

雖然是忙亂點,我還可以應付得來。但是,如果添上附點和休止符….

|do – - – ri – me X|do – - me so – la X|

唉。有時真覺得自己很笨。不過是一拍加一半,然後一半加一半再一半,停。然後,三分之二個半拍,早半拍,半拍,四份一拍,停。說出來真輕鬆呢。

不是休止符停得太久,就是長拍拉得太長。雖然每小節都是「叮」的一聲就開始,但是小節裡的拍子,不是太長,就是太短。過不了老師的關。

老師可要求每個十六分音符都要準確無誤,雖然拍子機只是「叮、踏」兩聲,但心裡要數算,一拍的一半,一半的一半,一半的一半再一半。

那不就是說,要切割到不能再分割的單位?不能再分割,那真的很希臘。希臘哲學裡,分割到不能再分割的單位就是原子了。原子,音樂,原子粒收音機,電子拍子機。精確的音樂。

可是我自小就喜歡越界。寫練習簿的時候,我的字總寫出界。規範,原來在藝術裡也不能避免。

講多過做,還是多練習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