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份工作得着

這幾天在辦公室裡為招標、草擬細則等事煩惱。未入政府工作之前,總認為訂立標準合約,遵守最低工資政府應帶頭作榜樣,義不容辭。現在牽涉到自己的工作範 疇,自不免覺得麻煩頂透。才不過幾萬元合約,又要這又要那,單是招標文件也上半百,枯燥乏味得很,可卻又半點也不可馬虎。我也曾想過因循拘且,學部門內的 其他人員,隨便應付過便算。但想到投得合約的公司可能借我的慵懶疏忽來剝削工人,就過不了心裡面那關,只好切切實實幹好自己的差事。上一份工作或者在我履 歷表上毫無作用,甚且要倒扣分,但我學會要多關顧社會上弱勢的一群,縱使自己幫不了甚麼,絶不應因自己一時的方便加害別人。

程翔那宗間諜案峰迴路轉。明明看風聲差不多要放出來,忽然又被正式起訴,確實把他送到法庭。我離開上一份工好一段日子,自然再沒有聽聞 什麼地下消息。現在的同事提起這宗新聞,出乎意料,竟也會為程翔不值。現在的同事說一個自年少時就滿腔理想的人,該不會為那幾百萬金錢出賣良知。若問以前 的同事,他們自然也會同口徑站在程翔那邊。

我自己反而不是那麼確定。首先我不認識程先生,不知他的為人。第二,目前三、四十歲的香港人,經過六四事件和回歸前後的風風雨雨,對大陸政府心存偏見,起碼他們對大陸政府的一言一行也保留幾分。所以若是關於人權、政治等事端,三四十歲的香港人都會傾向不信任中央。

但是據報上的資料,程翔事件和我以前讀過的真實間諜故事很相似。做間諜通常都是那些忽然叛變的骨幹人物,從出面混進權力核心的間諜難度太 高,畢竟少乎幾少。第二,那些一直堅持理想的人,如果物質生活條件不佳,無端有機會改變生活,良心很容易就會不安於位。能一直堅持理想的人,好一大部份是 因為沒其他選擇;能夠在自己眾多選擇仍然始終堅持理想的人,這種人在世上畢竟太少。第三,間諜通常都是不情不願變成間諜。那些情治機關,熟知人性弱點。若 情治機關有心用你,他們必讓你一步一步墮落,萬劫不復。比如說,我就曾讀過一個國民黨有為軍官,掙扎好幾個月,最後還是受不了共產黨美艷聰明的女特務引 誘,和女特務當上間諜夫妻。最後間諜身份敗露,只好投靠共產黨。

或是我在這裡簡單總結,我既不相信中央政府,也太不相信程翔。中央政府的過往認錄當然不好,但我對人性的弱點都不太信任。最後結果如何,還要看審判結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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