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四物理課本

小妹收拾家中物事,把我中四時的物理課本翻了出來。她囑我看看還留不留,好讓她騰空位置。我也很久沒翻過物理書,書內原來藏了好幾張舊習作、舊試題。老師 的紅色批文仍清晰可見。老師原來批閱得很仔細,差不多每份試題習作,總有個小題會有"good"、"nice"等字眼,只是我以前不為意。最刺眼的是一份 試卷後的評語:

“Your score is satisfactory.
But I think you can perform better."

那時候我定是一笑置之。現在呢,如果見回那位老師,可能我會先感謝她,然後向她解釋一番。說實話,我自問自小讀書都很用功,只是長輩老是覺得我未盡全力,還可以做得更好。我以前一直不明白,既然我已用了功,為甚麼還要吹毛求疪,硬要我取更好的成績。

出來做事兩年,終於明白長輩為什麼會有這種期望。別人要費很大力氣、很多功夫才能夠完成的差事,很多時自己輕而易舉就辦妥當。這種本事不是人人有,我卻不用來爭取更多的利益、更大的功名。所以長輩就覺得我做人未盡全力,總是敷衍了事。

或者這樣說,我不是存心不盡全力讀書做事。而是我好奇心太重,喜歡涉獵很多不同的知識,了解不同的事物。既然可以花少少時間就把差事做好,為何不把剩下來 的時間花在其他地方?比如說,與其把所有時間用來操習題,為何不花點時間看報紙雜誌?我就好幾次上課看報紙,給老師逮個正着。結果別人讀書做事精益求精, 我就原地踏步,隨遇而安。難怪長輩總為我着急,說我不像別人那樣全力以赴。

或者我只是推搪,但我只能夠說,各人的信念不同,生活的方式不一樣。每次當我遇上困難,當我困惑、迷失的時候,全都是那那些無聊的雜學 幫我一把,要不然我渡不過那些難關。比如說,身邊的人為權力爭名逐利,剛好和某小說內的情節很相像,我順勢而行,於是巧妙避過風暴。又例如,很多同輩為前 路徬徨,我記得讀過之前報上的真人真事,知道那些工種適合某類人,工作待遇又如何。於是找工作,做決定就比別人順心。這些知識都微不足道,但往往在我最需 要時救我一把。

或是再說得貼身一點,這幾天不開心,如不是讀了幾首詩,我真不知道怎樣排解心中的哀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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