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覆上二胡課

「一,二,三,起。」

琴弓由左至右移,又由右至左回撥。

「記得弓要平,琴音要穩定,不可時大時小。對,就是這樣。要記住琴桿平衡的感覺。再來一次。」

so,la, do, ri, me, so。

「剛才左手按音偏低。看,你的手板沒將開,手指貼得太近。換把之後左手變得太緊。」

「再來一次。一,二,三,起。」

﹝輪到拍子沒做好。﹞

「聽我拉一次。留意我的手勢。」

(柔悅的聲音)

「我打拍子,你來拉。」

﹝總算合格。﹞

「我們一齊來。」

﹝兩組琴音相撞,錯誤無所遁型。﹞

「左手配合不了右手,琴音還是虛了點。一個音要連著下一個音。我們再來,一二三起。」

﹝如是者反反覆覆,一課節的時間就過了。﹞

學了二胡好一段時間,明顯我不夠天份。上課跟著老師的琴音,就像小時候母親捉著我的手教寫字。一筆一劃,明明清楚易見,就是手心不一,老是做不好。我有時 也很著急,老師說不定比我還著急。詩人艾略特說得好:「人們不可能真正接受教育,除非他們硬著頭皮學會不感興趣的知識。」何況是有興趣的學問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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