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分就是一分

朋友為文,為他的朋友重讀大一抱不平。我同情那位重讀生的遭遇,但我卻不認同校方強制留級是不可接受的。開學不久,所有學生應該都會知道留級的準則。即使不知道,學年裡頭師友應該也會多番提醒。所以留級的責任是不容推缷。

我的回應如下:

我小妹正在讀護理系。她說過,護理系是很難不合格的。因為同學都不是十分勤力,考試也不難,只要有下過功夫,合格不成問題。我相信經歷過兩次公開考 試開檻的專業考生,應該都能應付得來。而且護理系有不少實習科目,要不合格真的有點難度。若真的因不合格而重讀,或許真的要想想要不要轉科。護理系畢業生 出來做護士,人命攸關,半點也不應馬虎。

中學時遇有同學欠一分操行分留級。他到處乞求,求老師賜他一分升班。我問一位要好的老師,為什麼狠下心腸不幫忙。她說:開學的時候,每人的操行分都有好幾十分,要扣很多分才不合格。為什麼同學會被扣到欠一分不合格呢?那應該不是一兩次過失造成吧。如果他能給我合理解釋,要我給他一分不難。結果那位同學還是留了級。

我初中時也曾欠一分,數學科不合格。我哀求了很久,數學老師始終也不肯多給我一分。我當時很不明白,數學老師一向對我愛護有加,為什麼就不肯給我 一分。過了幾年我才明白:數學老師想我知道,一分就是一分,不要心存僥倖。為什麼會欠一分?為什麼不一開始做好一點?考試如是,做人亦如是。

一年只是人生裡的短時間。如果留級能令一個馬虎失責的學生,變成認真負責的護士,那不是件美事嗎?

我不是為校方作辯解。這安排的確有相榷的餘地。但在激動之前,我們是不是更應該問一問以下的問題,弄清楚因由再下判斷呢?考試是不是真的那麼難?不合格的是多數還是少數?重讀有多少人?不合格的原因又是甚麼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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