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奏之光環

不知怎的,近來音樂的學習過程,成了大眾媒體的熱門題材,近的就有《不能說的‧秘密》 和《交響情人夢》。關於這兩個故事的評論,我還是留給讀者好了。

《交響情人夢》的「第一話」,有一幕印象特別深刻:

交響情人夢第一話

(照片轉載自:http://japan.videoland.com.tw/channel/nodame/default_004.asp?sno=1899

劇照充份表演出合奏的喜悅。如果你細心留意,人物身後有一個很強的光源。這種光線的運用手法,攝影術語叫做 Halo effect,即「光環效應」。辦法是用一個很強的背光,從主體的後方,照向攝影鏡頭。這樣子被攝的主體外圍就會有一圈光環,看上去就好像自己會發光似的。暫且岔開一筆,坊間很多耶穌像,觀音像,甚至是法輪功的圖像,人物的身後很多時也會有光環圍繞,作畫的人也是想要達到相同的藝術效果。

用光環效應來表現合奏的喜悅,真是最貼切不過了。

楊照:「一流的專業古典音樂演奏家,幾乎沒有不喜歡室內樂的。

室內樂讓你清楚感受到另外幾個演奏家,彼此對音樂的感受,而且用最具體的方式,無從掩飾的方式互相溝通。室內樂要求你們幾個人,連呼吸都要進入一種諧和的境地,只有大家的呼吸都依照節拍一起律動,才有可能演奏出合格的室內樂作品。

合格的室內樂,不同樂器間一直在細膩地來回影響。你用這種方式唱這句,我因而必須和你一樣唱下一句,你的樂器發出了這樣的音量變化,逼得我的樂器也得有相同或恰好相反的變化。室內樂「製造音樂」的方式,有着活潑流盪的現場性、即興趣味。因為每個聲部只有一個人負責,隨時可以配合調整。

室內樂經驗,會讓樂手興奮。如果你合作的對象,有特別的節奏感,突然之間,呼應他的節奏,你就演奏出了過去怎麼也掌握不精確的西班牙式韻律。如果你合作的對象,有特別的音色,為了不使自己的音色顯得突兀,驀地你就拉出了前所未有的細膩絲綢滑亮的效果來。

甚至只不過你合作的對象這陣子正在熱戀中,音樂一走,你就被拉進那個充滿憧憬與想望、狂喜與恐慌的心靈領域裏,演奏出憧憬與想望、狂喜與恐慌的神妙音樂來。」〔節錄〕

楊照, “「內外有別」的室內樂". 明報. 2007-08-15, 副刊D06版.

上二胡課時,老師的二胡很努力的牽引我。刻意減慢的節奏,音量時大時小的額外指導音,我盡力依從,可是兩手就配合不了。我很清楚聽到,自己的二胡牙牙學語,硬是唱不出正確的旋律。是姿勢的問題,是練習的問題,是天份的問題。不過應該都是可以克服的問題。

不知甚麼時候,我才可以進入光環的氛圍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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